文章來源:ALPHACamp   作者:ADLER  Photo Credit: kaboompics

      2013-2014年間,全世界吹起一陣寫程式的風潮,各大媒體瘋狂報導,鼓吹年輕人不管所學為何,一定要學寫程式。三不五時就會看到「工程師是最有錢途的工作之一!」或是「連歐巴馬都開始寫程式,你能不開始嗎?」這類的文章,不管金錢誘惑、名人帶頭,彷彿全世界都在瘋寫程式。就算到了2015年底,不時仍有這類文章出現。相對之下,許多人認為自己目前工作很糟糕,包括老闆高壓統治、工作內容乏味、薪水僅能糊口等等,看到文章裡頭那些「高薪」、「出國工作」、「熱門職缺」的字眼,是否突然發現職場上的一塊淨土?筆者自己是轉職工程師,身旁也有許多同樣的人,工作一段時間以後,將一些心得整理一下,給那些想著要轉職的朋友一些建議。

第一件事,工程師都在做什麼?

       首先,工程師的領域有許多種,我以前被電影騙了,以為工程師就是電影裡頭的駭客,只要幾秒就可以把非常大的系統架構給完成,凡提到入侵、破解、滲透等字眼,駭客都可以輕鬆處理。但說實在,「駭客」只不過是工程領域其中的一個範疇,舉凡手機軟體、網站、資料庫維護、伺服器、大數據等等,每一個領域都是一門專業,不光只是我們平常看到「Google 工程師」、「Apple 工程師」那樣簡單的分類法。
       所以,當各大媒體都在鼓吹轉職成工程師的時候,大部分談的都是「軟體工程師」(software engineer),最主要還是因為「軟體」是我們日常生活最常接觸到的,包括桌機軟體、手機軟體、網站,都是這幾年如火如荼在發展的項目。
以下文章提到的工程師,指的皆是軟體工程師。所以工程師到底都在做什麼?就工作來說,不超脫以下五件事情:
跟其他工程師討論
撰寫程式
除錯
跟使用者溝通
被老闆罵

      對火候不夠的新手來說,「除錯」(debug)這個步驟會佔掉絕大部分的時間,而且過程是非常無聊且漫長的。找一位工程師問他處理過最愚蠢的錯誤,一定回答是「為了找一個錯字耗了一整天」,聽起來有沒有很浪費時間?沒錯,就是這麼浪費時間!甚至,各種錯誤都是「屋漏偏逢連夜雨」,每當你最需要專心做其他事的時候,錯誤就出現了,然後手邊原本規劃要做的事情就延宕了,進度來不及,最後就被老闆罵。這絕對是新手工程師的常態。當然,在這些錯誤當中,我們去學著如何寫出更好的程式,避開那些給自己埋下的地雷,減少錯誤發生的機率。隨著時間演進,我們就鮮少再犯愚蠢的錯誤。

       但難道高手就不用除錯嗎?很遺憾,資深的工程師不只要處理自己的錯誤,還要處理別人的錯誤,越資深遇到的問題越棘手。相信大家都知道不少企業會捧著大筆鈔票去找資深工程師,而這之中除了要寫新軟體以外,許多職缺都是要請人來擦屁股的。就像創業家面對各種經濟、心理、社會的壓力一樣,工程師就是在面對各種程式上的問題,有可能是針對複雜程式當中產生的一個 bug,也可能是公司服務採用的技術發生了問題。
      例如很有名的 GitHub 攻擊事件,當大家都認為 Ruby on Rails 技術很安全時,突然被人抓出嚴重的安全漏洞,這時如果我們在公司中恰巧使用了相同版本的 Ruby on Rails,是否也因此要為公司解決這個問題?
      因此,在工程師生活中,其中一大要務就是要解決問題。如果每天都在面對這些情況,自己是否還能樂在其中?

第二件事,媒體宣揚的好處不過是種迷思

工程師薪水超高?
       行行出狀元,所有領域都有辦法賺取高薪,但對工程師來說,情況比較符合「80/20法則」,就像許多人說的:「工程師餓不死,但也存不了什麼錢。」不管是能力普通、只會聽命行事的工程師,或是遇人不淑、老闆吝嗇的工程師,大概都無法取得高薪。若是轉職的工程師,剛開始必然無法期待有超高的薪水,也很難找到商機立即創業,尤其轉職的籌碼較少,不像資工本科系的學生許多有底子、有作品, 找工作較為容易。要談高薪,還是得拿實力來談,若是無法針對中型的軟體專案設計出良好的架構、或是對自己擅長的技術還不完全了解,那對於薪水還是不要有太高的期待,而這些都是需要經驗累積的。剛起步的工程師,對報導中「剛畢業就年薪百萬」這類天花亂墜的形容詞別想太多。
      題外話,依照筆者的經驗,剛起步的工程師只要有耐心,絕對能找到一份工作薪資可供生活,外加存點小錢。身為工程師,希望大家對台灣普遍薪資較低的情況能有所抵制,對於過低的薪資要勇敢拒絕,接受的話只會放任無良企業繼續用相同薪資雇用其他工程師,加上自己生活品質和士氣也會跟薪資一樣低落。
工程師一定能出國工作?
       許多媒體有提到,程式語言是全球通用的技能,因此要找到國外的工作相對容易。但在台灣土生土長,要實際跟全世界接軌以後,才會知道難度不低。尤其是簽證問題就可以搞死人,例如美國很有名的 H1B (美國工作簽證),必須是先得到對方公司的錄取,再進行抽籤,中籤的機率根據2015年的數據來看是33%左右,也就是說你千辛萬苦得到工作,很有可能因為抽籤沒過就必須延後一年。其他國家例如澳洲和歐洲則是有薪水的限制,必須以超過當地薪資的水準進行錄用,才能申請工作簽證。
      實說穿了,除了運氣、市場需求之外,就是要看自己是否有能力解決一家公司的軟體問題,讓老闆覺得是一位有價值的員工。對外國老闆來說,雇用不是以當地語言為母語的員工,可能會有相處不來、不了解當地文化等潛在風險,必須該名員工有特別吸引人的長才才有辦法雇用。簡單來說,因為相較於其他工作產業來說,軟體工程師的確比較容易找到國外工作,但其門檻卻不如媒體形容的那樣低。
       另外補充,目前在德國、英國、澳洲都還是新創事業非常蓬勃的階段,對軟體人才的需求較多,如果未來有累積到一定實力,建議可再參考,例如先前擔任 Rails 資深工程師的 Manic 有分享自己到澳洲找工作的經歷
轉職後就海闊天空?
        真正轉職了以後,問題才是接踵而來,很多事情等著探索。例如學歷對筆者來說就是一大難關,工程師這個產業是看重學歷的,當然這邊講的不是說一定要名校畢業,而是「本科系」這件事情是相對重要。關於這點筆者其實吃過不少虧,轉職前一度以為可以靠一股熱情打天下,殊不知在面試許多公司時,老闆聽到我並非本科系都會眉頭一皺。有一位好心的老闆在通知面試未錄取的時候,也同時說:「資工學歷代表的是你對資工領域有基本了解,這是全世界通用的法則,未來你想成為資深開發者,這更是每位老闆都會看的。如果沒辦法再修一個學位,至少要能提出證明你對這些機器、演算法等硬底子的學問都有點基本認識。」雖然感到震撼,但這確實點醒了我,工程師並不是單單會一項技能而已,而是要對整個領域略知一二。
        另一個難關就是要保持熱忱,工程技術推陳出新的速度超越其他領域許多,在工作壓力下,許多人會選擇不去吸收新知,導致進步的速度跟不上整個世界翻新的速度。可能有在接觸的人有聽過近幾年 Web 前端技術的戰國時代,從 JavaScript 延伸出來的框架多如繁星,從目前最熱門的 React Native,到前一兩年竄起的 Angular.js、Ember.js,外加之前打得火熱的 Node.js 和 io.js 戰爭,每一年都有爆炸性的改變。
        假如我今天是專精 Web 前端的工程師,在這些技術出現時,勢必要了解他們要解決的問題、優點、缺點等等,並決定有沒有需要使用這些技術來改變現有的架構。例如公司現有架構是直接用純 JavaScript 實作變數即時更新,如果改用 Angular.js,可以大幅減少程式碼的數量,直接交給該函式庫來處理。今天假如我們沒有特別探究這些技術,未來在尋找其他工作時,技術主管也會期望你稍微了解這些技術。簡單來說,你不前進,別人也會推著你前進。
       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,工程領域在小地方都有無限多的變化,必須不斷學習、接受改變。轉職前,很多事情我們想的是一套,但在轉職後,才知道這個領域有他自己的法則,在這邊無法一一列舉,但不管怎樣,如果有決心、有熱情,這些難關對你來說只會是長遠路上的一塊小石頭。

第三件事,你對寫程式真的有愛嗎?

        對於熱情這件事,不得不再次提到「80/20法則」,因為有80%的熱門技術是由20%的人所架構出來。不管你未來所鑽研的是哪種技術,總會在領域中有一些「神人」,他們可以1個人就超越10個工程師的產值,對該技術有非常完整且深奧的了解,並且針對難懂的問題有非常優雅的解法。這些人決定了未來技術的走向,例如目前市面上的大型商業軟體,許多都是由少數人將架構完成,後續才是由許多工程師進行維護、更新。
        你想成為那些「神人」嗎?雖然許多工程師做了一輩子也沒辦法,但仍然要保有那「想要成為神人」的熱情,才能得到擔任工程師的快樂。在生活中工程師不只會遇到系統錯誤,更常會遇到使用者給予的意見,包括常在 Google Play 或 App Store 上看到的評論:「這軟體超爛」、「一分都嫌太高」等等,沒有重點卻嚴重打擊士氣,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。反之,尤其在大型專案上線,陸續收到使用者說回饋說:「使用上變得更方便了,謝謝你們!」這類溫馨的評論讓人非常有成就感。抑或是在鑽研特別技術,而成功讓專案有大幅成長的時候,例如用 Go 語言將部分 Ruby on Rails 的 API 服務重寫,讓整體速度提昇20倍以上,這些數據都會讓工程師非常有成就感,也是工作上很大的滿足。
        反之,當我們只想著要每天安安穩穩的寫程式、維護專案,以上那些情況就絕對不會發生,我們整天只會自怨自艾,對現況感到不滿卻不改善,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使用者、推給主管、推給別人。那不如連轉職都不用談了,不妨待在自己目前的位子上,好好過生活即可。一定要充滿熱情,想要成為「80/20法則」中的領導者,跳進工程師這個圈子才有意義。

小結 

        本文以一個過來人的身分,為那些思考是否要轉職的朋友提供一些想法,當然工程師領域的心得,要講是可以花上三天兩夜還講不完的,各位不妨可以到「靠北工程師」 看一下各位水深火熱當中的工程師有哪些「趣事」分享。但最大的重點,仍然在於你要對自己做的事情有熱情、想要不斷學習、發掘新知、研究新技術,否則轉職一點意義都沒有,如果想安穩過生活,不如就找一個無聊的工作,專心研究股市吧,這樣的生活品質會比工程師好多了!

文章來源:ALPHACamp   作者:ADLER  Photo Credit: kaboompic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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